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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《她们》:她们如黑夜中的一盏灯

 来源:福建省纪委监委网站     2021-03-05   字体大小:[大][中][小]

  我个人认为,阎连科是继莫言之后最有可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中国作家。这不仅因为他像莫言一样是我的军艺师兄,更重要的是他的一系列长篇小说《日光流年》《受活》《丁庄梦》《风雅颂》《四书》《炸裂志》《日熄》等深深震撼了我。在他于2014年获得素有“诺贝尔文学奖风向标”之称的卡夫卡文学奖时,我曾以《阎连科的理想》为题撰文为他鼓掌叫好。现在读到他的非虚构作品《她们》,我深切感受到他对女性命运的同情与关注。这是一个好作家应有的品质。

  据阎连科在本书“自序”中透露,《她们》是他十年圆梦之作!十年前他写完《我与父辈》后,做出版的朋友鼓动他再写一本关于他家族女性的书。但阎连科没有马上写,因为他感觉“她们”在他脑海里浮现时并不清晰。

  “无从知也就无从写,厘不清也就等待着。”这一等就等了整整十年。忽然有一天,阎连科恍恍惚惚地看见母亲、姐姐们哭啼、微笑时,也有女人在千里万里之外的同一时间和她们一样哭啼或微笑。“原来世界的两端是紧紧联系的!”想到这里,阎连科觉得可以写“她们”了。

  在这本酝酿构思了十年的作品里,阎连科深情款款地描绘了家乡土地上不同女性的命运,“窥见东方女性在历史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、如何过活,又是怎样变成了今天这般千姿百态的模样”。

  书中写了母亲、姑姑、婶婶,写了姐姐、嫂子、孙女,写她们哭,写她们笑,写她们的沉默与疯狂,写她们的隐忍与醒悟。她们在那一片屋檐下,在那些院落土地上,在时代的缝隙尘埃间,婚嫁、生子并终老,然后她们的女儿又沿着她们走过的路继续奔波。从她们生命的延宕与变迁的岁月中,我们可以窥探到身为女性的她们,不得不面临的人生困境,以及身为女性的她们自身所独有的光辉。

  阎连科笔下的这些女性,个个形象鲜明。他写母亲口才好,表现任何物事和理道,都有自成一派的言说风格和思维方式。比如母亲要形容什么东西大,会说“大得和世界样”;要形容什么小,会说“小得和人心样”;要说人的个子长高了,会说“头发都扎到天上了”;要说谁的脾气坏,会说“猪狗见了那人都不敢哼哼呢”……

  他写大姐乐为家人付出,先写大姐头发和辫子的美,黑亮、粗壮而且长,编起来的辫子整齐扁平,从头垂到腰,或从肩头绕下到胸前,把她衬得如乡村天使般。有一天,他从庙会回家,一进门,看见全家人都在喝汽水,一人一瓶,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轻快惬意的笑。这时大姐从上房屋里出来,她一手举着瓶子喝汽水,一手提着一个小水桶,桶里装了半桶冷井水,冷井水里冰镇着一瓶汽水。大姐见到他,从桶里捞出那最后一瓶汽水递给我。“这时我看见她的长辫没有了,齐耳发落在她的半脖间,让她变得比她十四五岁的年龄大许多。”原来大家喝的汽水是她剪掉头发换来的!

  这样的人物形象,读者过目不忘!

  阎连科在书中还透露了自己几次相亲的经历,一次相亲他嫌姑娘到家坐下就不停地跷着二郎腿,另一次相亲他决定和姑娘恋爱却被介绍人告知“这件事情以后不提了”,还有一次相亲因为学历低被对方拒绝,而他与妻子的婚姻是“一件挣脱和命定了的事”。他感慨地说:“在我和她的婚姻里,我从中得到的太多太多了。而在她,得了什么、失了什么,有了什么样的利益和伤害,她却从来没有去想去说过。”这就是阎连科眼中的伟大女性,她们像黑夜中的一盏灯,照亮我们前行的路。(何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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